Chapter 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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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在馬路上推着車走,嚴且行停下坐在坐墊上,單腳踩在踩踏板上,另一只穩支撐着“上來。”
他會意側坐在後位,面向左邊的稻田,不同于嚴且行先前的穩當,右手拉着對方偏腰部的衣服,感受着緩慢騎行的風。
先前吹得淩亂的頭發往後浮動,內心平靜地欣賞遠方的山脈,那一層層的墨綠有些馨人心脾。
前方淡褐色的大衣格外耀眼,騎得很穩,看得出不是很想摔,與自己不久前完全不是同一種風格。
“冷不冷?可以把手放在我的包裏。”
“不用…行哥…你說你是怎麽做到又嚴厲又溫柔的?”他回答的聲音很輕很慢,身體往前側傾一點,想看表情。
嚴且行笑道“行哥?”
“嗯,朕給你的愛稱,喜歡嗎?”他只放一只手塞進嚴且行包中保暖,另一只撐着位末。
也不知嚴且行想到什麽,哼笑着“小土皇帝,看來你的統治範圍就只有我一個人了。”
“怎麽?不服?”一個寒冰手塞到嚴且行的後頸,寒冷一下侵入炙熱的後頸窩,把對方冰得縮脖子,先是有些驚吓導致車的晃動幅度變大,接後是張随換姿勢的跪在坐墊上的晃動“在騎車,別鬧。”
有些生氣“坐穩…別亂動…”
“行哥,你的騎車技術不行啊?”
此話一出,嚴且行莫名聽得火大,而對方從後摟住自己的脖子,手指尖緊貼臉側,然後在側臉猛親一口“木馬!”
自然這樣的結果就是雙雙墜地,壓在嚴且行腿上的是自行車的一根金屬柱,而壓在他身上的重量是張随,只得無聊地笑着“開心了嗎?今天終于摔了。”
“開心了。”笑着的片刻,剎時往雙手撐着下的薄唇吻去,手慢慢扶上嚴且行的臉,溫熱的溫度,很舒服。
雙唇相抵,身下的人嘴角微勾,暗裏藏着得意。
呼氣交錯加急,在冷天冒着暧昧的暖氣,臉上的手指微微用起力,稍陷在肉中,泛着白。
嚴且行微眯着眼,看着面前的人獨自賣力,手卻沿着對方的腰圍攔上去,為方便他,擡起一點頭。
喘息聲逐步增重,他一開始的試探也變得大膽,就這樣仗着對方的任由,往內的糾纏,青澀的吻技着實拙劣,總是不小心磕到牙齒,又出于怕被突然的路人發現,及時暫停,拉開距離。
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氣,看着身下的那張泛紅的臉,唇上的紅痕,破皮的軌跡,是他的佳作。
全程的節奏是跟着他走,也讓他得意不少。
嚴且行輕推開他,整理衣服外套,脫下拉着抖一抖,拍拍後邊的灰塵,餘光掃過那個因為肯定自己的屬性而沾沾自喜的男朋友。
聽說如果是兩個男生談的話,就會分攻與受,上面的是攻,下面的是受,具體也不知道哪方面,但他覺得自己就應該當攻,這聽起來多霸氣,剛剛他不就在上面嗎?
“走了,別笑了。”嚴且行寵溺地喊他一聲,把他從妄想中拉出,重新穿好衣服,用力掐一下他臉上的肉,剛才的經歷也讓其明白,不能騎單車回去,不然張随要搞新操作。
要避雷這個張随專屬的“撒旦見面禮”。
于是推着車與才反應過來的人一起漫步馬路邊。
回到楊嬸家,時間已逝去不少,嚴且行扔了個垃圾,他們刻意在楊嬸面前隔着段距離,楊嬸正打算招呼他們一起吃個晚飯。
“诶?你嘴巴啷個破皮了?還有點腫,不要緊吧?”楊嬸那雙眼睛一下注意到嚴且行的嘴巴。
張随站在旁邊,理由想了一大堆,也沒見楊嬸上來就問的,并且楊嬸是個出了名的老封建,要是知道他們的關系,就要被打包一起送廟裏驅邪正氣。
“沒事,冬天太乾燥,有些傷到了。”嚴且行淡定地回答。
楊嬸自然也沒往那方面想“你們回來的正好,留下來吃個晚飯再走。”
“不了,謝謝你的好意,我們得回去了,一會兒趕不到車。”
“真的不吃了再走?”
“不…不用了!”張随幫着回答“還有那個狗的事,你要不要費…”
“你回來一趟費費費的,我們缺那一點錢嗎?不用給!”楊嬸一聽他這話就不樂意“還有吃個飯再走!”
楊嬸費用是不收,堅持留他們下來吃飯,有點恐怖,只好笑着趕忙推脫,拎着狗繩就跑“楊嬸!我們下次再來吃!”
“好,你下次不來,我可要生氣啊!”
小黃好奇地看着他們兩個,興奮地跟着狂跑,還在後面汪汪汪地歡叫,他們往坐客車的地方走,走這一段距離。
狗突然合上嘴巴,四處嗅嗅,探着腦袋四處張望,好像在确認着什麽。
“你怎麽了?”張随見它不叫了,蹲下來查看情況。
小黃前身往下猛地一壓,脖子一縮,成功拱出了項圈,立刻掉頭往回跑,朝着家的方向跑去。
張随急切地喊着“張小黃!回來!”
狗狗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,最後頭也不回的往一個方向奔去。
他邁開步子,去追,手臂卻被嚴且行拉住。
嚴且行沉默地看着那只狗離不開的地方,大致是因為那裏有許多回憶,以及需要守護的地方。
這究竟是一種忠誠,還是一種束縛?
“別去了,它離不開那裏,車也到了,我們先回去吧,楊嬸會幫忙照顧的。”他将張随拉上了車。
在車上張随低着頭,沉思許久才開口“你說它會去哪裏?”
“回家,回你奶奶家。”他看着窗外,竟有些落寞“它離不開那裏,你也帶不走它的。”
“一點都不行嗎?我…”
他緊握住張随的手,微微張唇,又不知該不該表達出來。
…
張随,你至少把我帶出來了…
這樣已經很厲害了。
…
“你想不想見我母親?”
張随低沉的頭,一下子撈起來“你…你在說什麽!”
繼續小聲道“見家長嗎?還是說以朋友的樣子…”
“以朋友。”
他看着張随急忙大喘着地氣“呼,那就好,你這話怕給我吓個半死。”
“你不是除了怕丢面子,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嗎?”
“這不是丢面子嗎?要是讓你母親知道我們兩個的關系,不會把你打死?然後連着我一起打。”
“就當我們命硬。”
晚上張随到家後,有些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,他笑了笑,先轉身走了。
回家後,沒人管的大小姐腳翹在茶幾上磕瓜子,見他回來,吓得連忙坐規矩,他嘆口氣,第一次不想管,拿過垃圾桶給妹妹接瓜子殼,放下手機去洗澡。
嚴晞兩只眼睛睜得大大地盯着他,總覺得他怎麽變了,腦袋莫非被門哐了,一下良心發現?覺得自己太虐待這個唯一的親妹妹。
他從浴室裏出來了後,洗衣機的聲音也随之發出,于是人進入卧室,來到窗臺邊,拿着手機就開始打電話。
通話鈴聲響了一陣,那頭傳出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“喂~小行,怎麽了?想着和媽媽打電話?”
“母親…”他猶豫片刻,換了個稱呼“媽…我談戀愛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沒再說話,卻因為他的一個稱呼停下。
“你怎麽了?”
“沒…沒什麽,我很高興…小行終于能放下心叫我媽媽了…”女人的哭腔從那頭傳過來,比起談戀愛,她的關注點還是在自己孩子身上。
一直以來,嚴且行對他的稱呼都是母親,雖然聽起來尊重,卻少上親近感,幾乎是回避的隔閡,也讓他們之間的親情穿插了一些縫隙。
“那小行談談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麽名字?”那方的聲音明顯調整了情緒,想知道這個改變他的女孩是個怎樣的姑娘。
結果遇到的卻是霜打茄子。
“我喜歡男生。”
!“你…小行…你沒和媽媽開玩笑吧?”對方依然在緩和情緒,只是回答裏凸顯着不可置信,以及一些以為是玩笑話的打趣。
嚴且行不說話,他的母親就明白了是什麽情況,這并不是在開玩笑,更何況他兒子不會開這種玩笑,是來真的。
“那個…小行啊…你聽媽媽說,感情這種事在你這個年紀是不明白的,因為情感依賴産生的錯覺會讓你誤認為這是愛情。”
“我确認這是喜歡。”随後又補上一句“有欲望的喜歡。”
“欲望”這一個虎狼之詞,幾乎快把母親砸暈了。
“我喜歡他,從不需要向任何人掩埋,所以我想通知你這件事,希望你能接受。”
對面幾乎沒有聲音,仿佛已經暈厥,更何況外加的那兩個字“通知”,以及“接受”,明擺着勸不動,嚴且行那個性格一上來就是犟到底。
“那你成年過生日時,那些貴族小姐…”
“沒覺得怎麽樣,兩只眼睛,一個鼻子,一張嘴。”
“好…好…”對方還在緩勁“那他的…名字可以告訴媽媽嗎?”
嚴且行沒說話,母親就明白自家兒子還護上了。
“我倒是還能勉強…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?你這樣,他會生氣的。”
“嗯,想過,但是還是那句話,我不想向你們隐瞞,我想讓他認識我的家人…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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